他走到她旁边时故意放慢了速度,几乎和她并肩。她闻到那股极浓极冲的古龙水味道。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轻极慢地说了句。
“这么晚还出去?浴袍很漂亮。”
他的目光在胸口那道缝隙上停了好久,然后移回脸上,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轻极淡,像是在欣赏什么早就想尝一口的甜品。
她没有接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他跟了几步之后终于拐进另一个走廊,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——是那种从下往上、从脚踝扫到大腿根、再停在浴袍下摆最末端位置的目光。
拐过第二个拐角。
电梯口站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老头,戴一副老花镜,手里捏着一份折了好几折的报纸。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从老花镜上方看过来。看到张雪的时候,手里的报纸极慢极慢地往下放了好几寸,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从报纸上移开了。
他看着她从电梯口走过去,目光一直黏在浴袍下摆那截光裸的小腿上。大腿内侧在走路时交替蹭过丝袜表面,每一次蹭过都在安静走廊里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。
走出去好远之后回头看了一眼,那个老头还站在那里,手里报纸已经放到了膝盖以下的位置。看到她回头,慢慢推了推老花镜,重新把报纸举起来。
加快脚步。走廊尽头拐过第三个拐角就是李赣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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