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空万里,一艘形制古朴、通体铭刻着繁复阵纹的天阶飞舟,正劈开厚重的云海,朝着南方疾驰。
中土神州距离极北炎土,说近,单凭几座上古传留下来的跨洲传送大阵,数息之间便可横跨亿万里之遥;说远,若单凭这飞舟横渡虚空,纵然将聚灵阵催动到极致,少说也得耗费月余光景方能抵达上清宫地界。
鞠景却半点不急。上清宫那场万众瞩目的传位大典,尚有数月之期。他此刻正悠然自得地盘膝坐于飞舟最前方的宽大甲板上,双手随意搭在膝头,垂眸俯瞰。下方莽莽苍苍的群山峻岭尽收眼底,不过芥子大小。他放空了心神,任由长风拂面,吹动鬓边几缕乱发。
“看什么这般出神,也不多瞧瞧妾身?”
一道略带幽怨的娇嗔忽地传入耳中。眼前视线陡然一暗,两只雪白修长的兔耳直挺挺地闯入视线,随风微微摇曳。
弱水不知何时已悄然欺近身前,她今日并未着那等暴殄天物的暴露舞裙,反倒换上了一袭厚重端庄的暗色深衣。只可惜这等古板衣衫,依旧难掩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澎湃峰峦,生生将交领处撑得鼓胀欲裂。她就这般大喇喇地挡住了鞠景远眺的视线。
鞠景目光平视,并无半分避讳,只在心底暗笑。这大千世界的壮丽山河固然气象万千,又怎敌得过眼前绝世妖女的万种风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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