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的喧嚣与剑拔弩张早已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暴风雨过后般的平静。
奢华的卧室内,只亮着几盏壁灯,昏黄的光线将巨大的空间切割出明暗交织的区域。
绘梨衣安静地睡在房间中央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,蜷缩着,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。
即使在睡梦中,她那纤细的眉头也微微蹙着,仿佛依旧在与体内那不安分的、危险的血统做着无声的抗争。
她的呼吸轻微而急促,偶尔会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呓语。
脱离了蛇岐八家顶级医护团队,她的血统每分每秒都在向深渊滑落。
我坐在床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。
目光死死地锁在床上那抹脆弱的身影上,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痛楚。
那些复苏的记忆,一刻不停地在我脑海里翻腾咆哮。
红井深处,她冰冷的身体,那最终未能送出的礼物,还有那一句句“sakura & 绘梨衣”,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我的灵魂深处。
不能再等了。
一秒钟都不能再让她承受这种痛苦和危险。
我缓缓闭上眼睛,默念那个名字。
“路鸣泽。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窗外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以及绘梨衣不安的呼吸声。
我加重了意念,带着近乎偏执的决绝:“出来!我知道你听得到!”
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,温度悄然降低了些许。
然后,他出现了。
就站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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