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莓明天到,这事就算定下了。
我在客厅又坐了一阵。电视里换了个节目,放纪录片,讲大河的,水在屏幕里流,哗哗的。她屋里没动静,不知道睡没睡。
十点二十,我把电视关了。
客厅里一下静下来,冰箱的嗡嗡声浮上来。
我起身去卫生间洗漱,牙刷在嘴里转,镜子上一层水汽是下午她洗澡留下的,这会儿早干了。
下水口滤网上又缠了根长头发,我伸手捞出来,扔进纸篓。
回屋,关门,最后一下按着把手慢慢放,门舌进框,没出声。
十点半,墙那边有动静了。
她屋里的门响了一下,卫生间的水龙头开了,细细的一线,关小了的动静。刷牙,牙缸磕在台面上,一声脆的。水龙头又开了一下,关了。
脚步声回屋,床板闷响一声。
跟着是安静。
我躺着没睡着。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,细的一条,斜在墙上,从这头到那头。
楼上的说话声不知道啥时候停了。隔壁赵大爷家的电视也灭了。管道里偶尔过一声水响,不知道是哪家在用水。
冰箱的嗡嗡声隔着两堵墙传过来,很淡,得仔细听才听得见。
后来我连这个也听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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