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。
我收手。手只做这一件事,收回来。
掌心是热的。
她后颈那块皮,比我的手心热。
她就那么坐着,活动了两下脖子。左一圈,右一圈,骨节咯的一声轻响。眼睛没离开过电视。
“行啊小子,比你爸那两下子强多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,我这手法专业,跟电视上学的,下回收费。”
“还敢跟你妈要钱?”她笑骂,顺手拍我胳膊,“快看快看,这段。”
屏幕上正演那家儿子灰头土脸回家,他妈啥也没问,给他下了一碗面。
“瞧瞧人家这妈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也这样。”我说,“我高三那年打球把脚崴了,你一句话没骂,先给我炖的骨头汤。”
“那能一样么,你是崴脚,他是败家。”她分得清清楚楚,“再说了,你也没败过家,从小就知道往家划拉。”
她拍我胳膊那只手收回去,搁回膝盖上。
我坐回自己那头。
掌心在裤缝上蹭了一下。
没蹭掉。
她的声音跟着剧情走,一会儿骂一句,一会儿笑一声。
搪瓷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,发现凉了,起身去厨房续水,拖鞋啪嗒啪嗒去了又回,回来接着盘腿坐下,裤脚还是缩上去那一截。
她没提捏肩这茬。一个字都没提。就跟刚才那十几分钟是看电视看进去的,跟她揉脖子揉腰一样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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