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回飘了一回,落在那颗小金钉上。比上一回短,收了。
电视里接着演。
新一集开头就是哭戏,戏台底下观众抹眼睛。
她脸朝电视,呼吸匀了,这回真像眯着了。
二胡拉着,她的呼吸跟着那个调子,一下,一下。
我盯着电视看。
演的什么,一句没进脑子。
我肩膀和胳膊上全是她的分量,温的,一点一点焐过来。
开衫堆在我胳膊弯那儿,隔着一层布,她的体温还是过来了。
半集过去,她动了一下,脑袋从我肩窝里抬起来。
“几点了。”
“九点四十。”
“睡了。”她坐直,把滑下去的开衫拽回肩上,“明儿还核酸呢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
她起身往主卧走,走了两步又回来,把茶几上的保温杯拿了。拖鞋声进了主卧,门带上了。
我在沙发上又坐了一集。演的什么还是没看进去。胳膊上那道酸慢慢退了,压出来的麻劲顺着手指尖往外走。
十点半,我关了电视,回屋。
……
两扇门都带上了,都没锁。
我躺下。
黑暗里听见墙那边她上床。床板吱了一声,她坐下去的分量。拉被子,布料蹭过去,窸窣一长声。翻身,床板又吱。又翻身。
然后静了。
楼上也静。一六零二今晚没动静,小夫妻兴许睡了。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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