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五月,耳廓已经比原来宽了一圈。
她仍记得最初右耳肿起来时,自己找过多少理由:睡觉压着了,耳机戴久了,或许过一天就好。
现在再摸,上缘的软骨正向外舒展,迎着光时,薄薄的耳缘微微透亮。
午睡醒来,右耳被手臂压折着,她小心扶起,松开手,耳朵又缓缓立了回去。
耳根的位置也在往上走。
耳垂渐渐收平,耳后那道沟变浅,头发被新的位置顶开,怎么梳都翘一小撮。
她试了三种发型,最后戴着发箍出门。
变化不是一起完成的,右边比左边快,有两天看着很不对称,她照了照片存着,隔天再比,左边也在慢慢跟上。
同桌看着她欲言又止,被她发现,赶紧改口说挺精神。
她把发箍扶正:“谢谢,你今天也挺会说话。”
五月初的一天下午,政治老师让大家抄板书。
她抄到第三行,右边那只耳朵垂开始往耳根里缩——下缘像被一根线从里面拉进去,牵扯着腮一起往里收,收平了,撑成耳根的一部分,摸不到缝。
她手里的笔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斜线,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住耳朵;手心的温度盖上去,耳朵里那处热反而更清楚。
整只耳朵歪了,往前倾着,像要往哪儿挪。
前桌的崔宁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把手按得更紧,摇头说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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