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管里的药水,被推了进去。
他沿着那个马蹄形的线,一点一点,注射。
她的头皮,随着药水的注入,微微地,鼓了起来。
然后,他拿起了手术刀。
那刀,在无影灯下,亮得刺眼。
他沿着马蹄形的线,切了下去。
我看见了。刀尖,划开妈妈的头皮。皮肤,向两边,翻开。血,涌了出来,又被护士,用纱布,按住了。
他切得很慢,很稳。刀口,沿着线,一点一点,延伸。我看见了那刀,一点一点,把妈妈的头皮,割开。
我的手指,在玻璃上,抠得发白。
头皮,切开。主刀医生说。
护士,拿起一个个小夹子。
头皮夹。
她们把切开的头皮边缘,用夹子,夹住。
一个,一个。
那些夹子,像一排小兽,咬在妈妈的头皮上,把血,止住。
然后,是剥离。
主刀医生,拿起一把骨膜剥离器。他把它,插进切开的头皮下面,一点一点,把头皮和骨膜,从颅骨上,掀起来。
我看见了。
妈妈的头皮,像一块布一样,被掀开了。那层皮,带着血,带着肉,被慢慢地,翻向一边。她的颅骨,露了出来。
白色的。光滑的。像一块,被水洗过的石头。
我的胃,又开始翻涌。
止血,满意。主刀医生说,颅骨,暴露。
他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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