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,还留着一小截,像一条,小小的尾巴。
术后止血。有人低声说了一句。
最后,是一块白布。
从她的脚开始,往上盖。腿。小腹。胸。盖到下巴。
只露出她的脸。
她的眼睛,还睁着。那两颗黑眼珠,还在,慢慢地,转。向左。向右。像在找什么。又像,什么都找不到了。
让她合眼。k说。
技术员拿起平板,点了一下。
她的睫毛,颤了颤。
然后,她的眼皮,慢慢地,落了下来。
那两颗,转了一晚上的眼珠,终于,被藏了起来。
她合上了眼。
像睡着了。
我站在玻璃外,看着她。
她躺在那儿,盖着白布,只露出一张脸。苍白的,安静的。眉头,松开了。呼吸,轻轻的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像她只是,做了一场,很长的梦。
可我刚刚,亲眼看见了。那场梦,是什么样。
k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,最后几台还亮着的机器次第暗了下去。
手术灯早就熄了,头顶只剩一圈冷白的氛围光,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座刚退完潮的剧场。
空气里那股混着血、药水和淡淡奶腥的气味散得很慢,一丝一丝,往我鼻子里钻。
两个穿浅灰色连体服的人推着器械车进来,一个把托盘里的金属一件件归位,一个把吸引瓶拧下来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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