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k不在这儿,我连这台电梯都上不去,更出不去。
住院部,k抢在我前面开口,语气轻快得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,十六楼,谢谢。
权限验证通过。住院部,十六楼。光缝闪了两下。
轿厢动起来,快得几乎没有一点感觉。
四壁上找不到任何楼层显示,也分不清自己是在上升还是下坠。
我盯着那扇闭合的金属门,后背慢慢地凉下去——这栋楼究竟埋了多少层,我连猜都没处猜。
k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副墨镜,慢条斯理地架到鼻梁上,镜片把瞳孔里那点蓝光压成极淡的两粒。
他接着套上一双薄薄的黑手套,十根金属指节一根一根没进皮革里,又活动了两下手指。
到了上面,得穿得像个人。他冲我歪了歪头,怎么样,还像个正经人吧?
电梯停住,门打开。
外面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医院走廊,奶黄色的墙,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,值班护士站亮着一盏小灯,消毒水的味道浓得甚至有点亲切。
值夜班的护士从登记台后抬起头,目光在k那副半夜里也没摘的墨镜上停了半秒,又移开了。
家属哪位?她问,声音里带着后半夜的困。
儿子,k抢在我前头开口,语气甜得发腻,亲生的,陪护,二十四小时。
护士在登记本上记了几笔,没再多问,领着我们拐进走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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