渴……她的嘴唇翕了翕,两片干得起皮的唇之间露出一点舌头尖。
我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喝水,不敢喂她,只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一包护理棉签,拧开一瓶水,蘸了水,一下一下往她嘴唇上抹。
她下意识地抿,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,眉头却蹙着,像是连这点凉意都让她疼。
妈,先忍忍,我小声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天亮了医生来查房,我问了再给你喝。
她的眼皮掀开一条缝,眼珠是浑的,看了一会儿,没找到焦点,又慢慢合上。
她的手动了动,摸到我的手,搭上来,没攥住,就那么搭着,睡着了。
我重新坐回椅子里,盯着她看。她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,绷带底下的皮肤白得发青,只有呼出来的气是热的。天还没亮,这一夜长得像没有头。
中间我去了一趟洗手间。
走廊尽头的灯是声控的,人走过去才亮起来,惨白的光哗地一下泼在镜子上。
镜子里的人顶着两个黑眼圈,头发乱糟糟地翘着,外套前襟上洇着几块干了的印子,裤裆里那片潮气早就干了,剩下一点硬硬的凉。
我洗了把脸,水冷得扎手,抬头再看镜子,觉得里面那个人陌生得很。
天快亮的时候,她醒了。
这回是真的醒。她的眼睛睁着,眼珠慢慢地转,从天花板转到灯,又转到我脸上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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