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她拍了条抖音,拍那两支干玫瑰,让我举手机。
镜头里她说这花是封控前一天从店里搬回来的,鲜的时候插瓶,败了倒挂晾干,“东西搁我这儿,就没有白来的。”评论区一会儿就十几条,她一条条回,回得比谁都快。
下午鸡蛋到了。
志愿者送到单元门口,大白在群里按房号喊。
我下楼取的,一板三十枚,外头喷了消毒水,纸壳子潮的。
回家她接过去,拿酒精又喷了一遍,码进冰箱,数了一遍:
“三十个,一个没破。”
“五十二,值了。”我说。
“值啥呀。”她说,“平时二十出头的东西。”
“那阵子你还说,能买着就烧高香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她把冰箱门关上,“到啥时候说啥话。”
晚饭她话又多了起来。
孙丽发来语音,老吴赔花的事有了下文,老吴托人从郊区花棚弄了两盆,比砸的那两盆还好,孙丽的口气从骂变成了显摆。
她学得活灵活现,筷子在碗沿上又敲了两下。
“你孙丽姨这人。”她说,“给点阳光就灿烂。”
“那是。”我说,“老吴叔这波操作,属于亡羊补牢。”
“啥牢不牢的。”她说,“两口子过日子,就这么回事。砸了花,赔两盆,事儿就翻篇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,低头扒了口饭。我也扒了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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