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有救护车声,过一趟,很远,跟上午那趟一个方向。
她的眼神往阳台窗那边飘了一下。
收回来。
落在电视上。电视里女主在哭。
我手里那个橘子转了三圈。
有些事儿不用凑一块儿想,它自己往一块儿凑。
早上阳台上她看着十一栋那一角,菜捏在手里不动。
中午那锅咸了的菜。
下午沙发上那两个小时,手机屏幕暗着,人醒着。
刚才那半分钟,橘子皮挂在指头上。
十一栋那家人走的时候,小孩回头看楼。
一个楼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今天轮到他,明天轮到谁。真轮到自己头上,大人一个孩子一个,拉走,方舱,都是隔开的。
她怕的是这个。我猜的。她嘴上不认,一天了,一句都没认。可东西都在她手上漏出来。
我把手里的橘子搁回果盘。
半个人间隔。
我挪了挪。
屁股在沙发上蹭过去半个人的距离,沙发垫让我压得陷下去一块。我伸手,胳膊从她背后绕过去,揽住她的肩,把她往我这边带了一点。
“没事儿啊妈,咱栋又没事儿。”
她身体明显一僵。
一顿。
就一顿,很短。她肩膀在我胳膊底下绷着,整个人顿在那儿,手里还捏着那个剥了一半的橘子。
我记得我小时候看电视就这么歪在她身上,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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