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一顿。
“你爸不在家这些年,妈就指着你了。”
说完她自己先笑了,笑得肩膀一颤一颤,跟着找补:“行了行了,给你夸飘了。明天碗还得你刷。”
“刷。”我说,“刷碗也是顶事的一部分。”
“美得你。”
她笑完,没挪窝。头还靠在我肩膀上。
我眼睛名义上在电视上。
电视演到哪儿了,我说不上来。
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右肩:她头发的分量,她说话时传过来的震动,她嚼橘子时下巴极轻的动作,还有她呼吸的间隔,比刚坐下那会儿长了,匀了。
她蜷在沙发里的那条腿,家居裤的裤腿缩上去一截,露出一小段脚踝。
薄丝,近乎一层雾蒙在脚脖子上,踝骨清秀,在丝底下顶着。
拖鞋早让她蹭掉了,袜子底的丝蹭着沙发巾,窸窣一声。
我喉咙有点干。
我把这点干压下去,接着看电视。电视里那一家人终于吃上饭了。
一集演完,片尾曲起。
她的头从我肩膀上起来了。直腰的动作做了一半。
停了一下。
又靠回来。
一个呼吸。两个呼吸。
我低着头,这回看清了她头顶的发旋。发旋那儿头发分着岔,发根一星半点的白,在灯下看比早上更清楚。
然后她真正直起来了,站起来,抻了抻家居服的下摆。
“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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