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主卧,客厅还是全黑,茶几同一个位置,绕开。厨房,摸黑接了半杯温水,暖瓶里的水还烫,兑了点凉的。
回来,她接了杯子。
手还有点不稳,杯沿磕着一点牙,磕出很轻的一声。她捧着杯子喝了两口,喉头动,水下去。
“做梦了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像是给这事儿定个性,“梦见让人拽着走,死活挣不开。”
“白天看楼下看的。”我说。
她没接这句。把杯子递还给我,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,小相框旁边。
她往床头靠回去,扯了扯薄单。
“行了,没事。”她说,“回去睡吧。”
我没走。
我在床沿坐下了。床沿陷下去一块,薄单往我这边抻了一点。
“我坐会儿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黑暗里那一眼看不出什么,看了,就收回去了。没撵。
我坐下之前,伸手把台灯拧灭了。
屋里回到全黑。
她要接着睡,灯该关。灯一灭,眼睛就没用了。之后只剩手和耳朵。
全黑里只剩她的呼吸。还没匀下来,一下,一下,中间偶尔乱半拍。
我坐在床沿,手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过了一会儿。
她的手从薄单上抬起来,在黑暗里摸索了一小段,碰到我的手腕,抓住。
指头收拢,扣住。
我停了。
然后翻手。手腕在她手里转过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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