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午站在跑道上,第一圈跑出去,他就把这事忘了。
右脚踩在地上,前掌先着地,脚趾抓住鞋底,每一下都稳稳地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昨晚那种烧热还在,却没有半点难受,反而像整只脚都在发痒,只有跑起来才止得住。
他越跑越顺,腿自己抬起来,呼吸自己找上了节奏,过弯道的时候,他听见教练在后面喊:“乐言,收着点!”
他没听见自己应没应。四百米跑完,教练按表:“五十三秒八。”
陈乐言扶着膝盖喘气,抬头看见周启航站在场边,正盯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周启航说。
“脚不挤了。”陈乐言直起身,心里其实也有点慌,嘴上却不肯认,“换双鞋的事。”
周启航没再说话,只是低头看了眼他的脚。
英语卷子是第二节课间还回来的。周启航靠在教室后门,把卷子拍在陈乐言桌上:“我照你的对了一遍,第三篇阅读你错了两个。”
“你不是说看题?”陈乐言把卷子翻过来,看见自己那两个错处旁边各画了个小圈,笔迹不是他的。
“顺便。”周启航说,“谁让你写得那么快。”
陈乐言想说他写得不算快,又想起昨晚那道数学题,到底没开口。
上课铃响了,周启航挥挥手走了,陈乐言把卷子塞进桌肚,过了一会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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